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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yfwaaji.com提供的《[盗墓笔记同人]玉荆棘》 86、这是人间(第1/1页)
上了年纪的人一般都浅眠早醒。张家人的睡眠时间一般不会超过6小时,平日里的训练也不会让他们的身体习惯过久的休息时间。张朝蘅醒的时候天才刚刚泛起一丝蓝,晨光熹微中鸟鸣从不远处的枝桠传入室内,缓缓流淌进她的耳朵。
她半卧着观察一旁似乎还在睡的张起灵,无声笑了笑。
趁着这人在睡,能上手。
张朝蘅捏着那张脸揉揉捏捏,像是和面一样慢慢地捧上去,把好好一张俊秀玉面给整成了面团子。她难得玩心大起,然而张起灵却突然睁开了眼睛,那双幽深的黑眸倒映着她的影子,像是一方深潭。
“早安。”张朝蘅丝毫没有恶作剧被抓包的愧疚,笑眯眯地松开手打了个招呼。
“早。”张起灵握住她的手,从床铺上坐起来。
“啊,张起灵,今天和我一起去福利院吧?”张朝蘅顺势将手臂搭在他肩上,笑着凑过去和他鼻尖相贴,“昨天晚上收到了爱华福利院院长的邀请,说是希望我过去一趟。”
张起灵注视着她,沉默不语。
在他对张家的不完全的认知中,投资福利院这种社会福利机构是不太可能的。但是眼前这个人却这么做了,甚至似乎还乐在其中。但是是她的话又不是不可能。就连他,都是在她的照看下成长了一段时间。
喜欢幼崽的张家人,才是张家人里的异类。可她偏偏又如此鲜活,引着他慢慢步入那个色彩斑斓的世界,再也不愿回到一望无际的灰色荒漠里去。
“嗯。”那就去吧。反正他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。
他点了点头,得到一个印在额头的吻。
这仅仅是一个无比平常的早安吻,张朝蘅没怎么多想,然而在一起以后顶多抱抱牵牵手的张起灵内心受到极大震撼,捂着脑门儿不知所措。他呆呆地看着去换衣服的张朝蘅,好半天才又摸了摸被亲的地方,起床去换衣服。
那一块皮肤仿佛在发烫,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,才把那种诡异的热消下去。
“要走了,收拾好了吗?“远远地,从客厅传来她的声音。
张起灵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,转身从洗手间出去找她。
站在门口玄关处的年轻女人穿着一套裁剪精致的连衣裙,纯白的裙子仿佛闪着光,像是阳光下露珠刚蒸发的白栀子花。那头柔顺带着香味的黑发此时正披在她身后,遮住了那一截白皙修长的颈子。她似乎正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掺杂着几声笑。
他停住了脚步,沉默着站在日光所不能触及的地方,静静地看着她。
似乎从很多年之前的某个夜晚,她也是这么光芒万丈,将他从寂静的深渊里带出来。带出来之后呢?人总是会有越来越多的欲望,他想要更进一步,想要体验除了寂静之外的感觉,想要和她一起。
现在这个多年前许下的愿望已经实现了。
“走吧?”张朝蘅似乎发现了他,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对着他伸出手,“我们今天早去早回。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做呢,快点过来。”
好。
张起灵顿了顿,走过去握住她的手。
张德音随叫随到,一大早就把车开出来在楼下停着,瞧见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从楼梯上下来,立刻将车门打开。都是熟悉的面孔,住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也没寒暄的必要,他对着两位上司点了点头,就钻进驾驶位开车带他们去爱华福利院。
爱华本就是张朝蘅个人资助的福利院,当年闹饥荒的时候不少孩子都被送过来了,把这家规模不大的福利院塞得满满当当。八年的时间不算长不算短,那时还不会说话的孩子都长大了,听见敲门声吧嗒吧嗒跑过来开门。
张朝蘅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,一面摸着毛茸茸的小脑袋,一面朝着张起灵和张德音挥手,让他们两个把车上的凉席和吃的搬下来。外面的喧嚣早已被这群孩子的欢声笑语盖过去了,她摸着围在周围的孩子的脑袋,挨个儿问了几句。
张起灵和张德音从院长那边回来,也被孩子给围住了。
张朝蘅得了休息的空当儿,转头去看张起灵,扑哧一声笑了。
张德音经常陪着她过来,自然不用关注,本就和这群孩子混的熟悉,然而张起灵第一次过来,被围住的时候罕见的露出茫然且僵硬的神情,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。
就好像一头成年的狼,被幼崽围住时想要叼起它们又顾忌自己的牙会不会弄伤它们似的。
“分吃的去,之前不是闹着说要吃桃酥吗?桃酥来了怎么还都搁这儿不走呢?”她笑着过去给他解围,把那群孩子都赶去院长和副院长那边分吃的。
这下可没人在这叽叽喳喳了。
张起灵松了一口气,看着她欲言又止。
“这群小家伙就是这样,他们挺喜欢你的,第一次见面就把你围住了。我第一回来都没这个待遇。”张朝蘅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里藏不住笑。
“和这些孩子在一块儿的时候你会忘记外面的一切,短暂的放松下来。我带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也体验一下。”
结果给吓住了,可还行。她已经很给面子没继续笑了。
“去,试着抱抱他们,轻轻地托着就行。你看那边有个小姑娘一直看着你呢?”她推了推这个一直游离在状况外的青年,大胆地鼓励。
张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张朝蘅抱着胳膊站在那,面带微笑眼神温柔,像是一直都会在他看得到的地方。
他转过身去,朝着那个豆芽菜一样的小姑娘走过去。
身形修长的青年蹲在地上单膝跪地,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而后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张家人训练有素,肌肉含量极高,抱起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不成问题。张起灵看着搂住他脖子的小孩子,神情也不自觉地柔和起来。
要是他们以后也有个女儿就好了。
一切都结束的时候,他也能像个普通的父亲那样抱着女儿在阳光下漫步,然后去接张朝蘅下班,一家三口慢悠悠地在夕阳里回家去。
“叔叔,我要去找哥哥姐姐玩。”小女孩脆生生地说。
头一回被叫叔叔的张起灵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声叔叔是在叫他。他慢吞吞地把小姑娘放在地上,看着她哒哒哒跑到那一群孩子里去,才彻底放松下来。刚才他一直都绷紧了神经,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会对这样脆弱柔软的小生物造成什么伤害。
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抱起小孩。
那一刻他仿佛什么都想不起来,却又不同于失忆,心里那种奇异的安稳和宁静不做假。这种感觉实在太过于新奇,他似乎明白了张朝蘅为何会来到这里,为何会一直在照顾这群孩子。
在他们身上,他能感受到那种安宁的情绪。
“这大概就是人类的魅力吧,”张朝蘅和他并肩而立,“这是人间,你未曾感受过的另一面。”
张起灵和她十指相扣,眯起眼睛往远处看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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