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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yfwaaji.com提供的《听说,我是你的白月光》 3、阿暖(第1/2页)
毕驰,高档无业游民。
自称是个毕姓暴发户家的大少爷,他说他老头没文化,不知道英语里有个婊里婊气的单词叫做bitch,中文谐音碧池,和他的名字那叫一个惊人的相似。
以上的身份介绍,源于毕大少爷的亲口所言,此人的不太正经,渗透于他的一言一行。
不过,也是如他这般有点小不正经又很有亲和力的一个人,才能以梦游相识的戏剧开头,带着点儿死缠烂打的味道,自来熟地迅速混到安居的身边。
因为安居在清醒的时候,并不容易亲近。
彬彬有礼的另一种叫法,是界限分明。
两人成为友人的经过,是毕大少爷常常傍晚开始就蹲守在他入住的洗浴中心大门口,等夜幕降临,然后跟着只在夜晚活动的安居先生,熬过一个个灯红酒绿的长夜……先熬成熟人,再熬成友人。
这个过程不可谓不漫长。
不过毕驰看起来也乐在其中——毕竟,游手好闲的大少爷人设摆在那里,毕驰本人怎么可能少得了也喜欢泡夜店的喜好?
而就毕大少爷自己所说,这座海港城市的红灯区,就没有他不熟的。
裕城的红灯区,着实不少。
据说很多很多年前,上面还没开始扫黄打非的时候,裕城的会所和夜总会遍地开花,郁宋东区的十里金泉,更是汇聚了整个东南十六城最顶流的名利与风月,绯色人间界,靡靡温柔乡,说得便是那时的裕城。
时过境迁。
如今的裕城已与当年不同,金泉长街也转型成了实实在在的国际化商业街,不过就整个裕城来说,留给人娱乐放逐的夜场,还是不少,只是从摆在明面上的一条条招摇长街,变成了看破不说破的小规模红灯区。
那些夜店拥挤栉比的红灯区,一般离热闹的商业街不远,又区别于灯火通明的商业中心,往往会与主流的繁华地段隔着一些距离,藕断丝连着、半遮半掩着,好比明火与灯下的曼妙灯影。
裕城作为东南最大的海港城市,人流聚集的繁华地段有很多,比如六里铺、比如金泉长街、比如秀楼湾、海东路、汲川码头等等等等……
大大小小的夜场聚集地,于是也随之分布在了裕城的各个区域。
而这段时间,就毕驰对安居的观察来看,安居先生每天5小时的夜生活,一直都很有计划性地逛着这些区域里的各种娱乐场所——
在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口袋里,有一份折叠工整的裕城地图。
那份地图上,被工工整整地标注好了他打听来的各区各地的红灯聚集处。
他每到一处,会就近寻找一个洗浴中心入住,然后花个一两周的时间,用自己每天清醒着的5小时,一家一家去光顾那一区域的午夜场。
而去过的场子,无论好坏,他不会再去玩上第二次。
说玩不太合适。
安居的泡夜店,更像是到此一游的参观,炮与被炮都没有——
他会找地方坐下,点些酒水,偶尔会和侍者问一问店家信息,大部分时间则是东看看西瞧瞧,特别认真地打量着场所的内部环境,或是场外观众一般眯着眼睛看着喧嚣处……一边发呆,一边沉思。
在夜场旖旎的暗调霓虹中,那会让他显得格外安静。
然而如果有人起于猎艳心理而认真地打量了他,又会发现这位一丝不苟的正装先生,一双弯弯眼睛里其实跃动着和他安静气场不符的浓烈神采——
按毕驰的形容就是:这位嗜睡者一天之中的全部生命力,全部放在了日落之后的短短夜幕里……
起火、燃烧、燃烧殆尽。
在夜场之中,那种安静里的浓烈像是冷色调的焰火,很轻易地便能吸引来注意到他的男男女女。
而安居看似个一本正经的古板斯文人,应付起夜场的搭讪纠缠,手段又层出不穷,像是个看惯了酒色间大场面的个中高手,熟悉着总总套路的小打小闹,也总有办法避开夜幕下各种性格的狂蜂浪蝶。
虽然每晚每晚流连夜场,约炮撩妹什么的,从来没有。
真真是泡出了到此一游的局外人气质——
“简直暴殄天物。”
在开始正大光明尾随安居之后,某天晚上,毕大少爷这么评价他的不解风情。
“我就搞不明白了,你既然男的女的都不约,干嘛每天醒着的几个小时都要泡在夜店里啊?不知道夜场即猎场?哪有你这样既不当猎物也不打猎的——你来看风景啊?”
这句话带着几分调侃,亲和的感觉就像是老友间的戏谑。
安居歪着头枕着胳膊肘趴在吧台上,盯着酒吧墙上的暗黑系壁画,在酒精的麻痹下,思维迟缓地想了想,才眯起眼睛点了点头,深切认可:“嗯,看风景。”
“看什么风景?”
又想了一下的安居:“壁画、装饰、舞台、灯光、雕梁画栋、金碧辉煌……”
说的一套一套的。
随着这些词语慢吞吞地一个个蹦出来,他还抬起一只手,手指从身侧的墙壁开始,滑过懒洋洋的幅度,挨个指过场内的奢靡装饰与布局,期间手指不经意戳到了路过的酒友时,他就朝人笑笑……而他趴在吧台上眯弯着眼睛的模样,显然是喝大了。
也是,清醒着的安居并不爱说话,板着有礼斯文的先生模样时,他注重仪态像个循规蹈矩的机器人,也不会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,如此放松随意。
酒后的安居则有点儿刚刚醒来时的那种迷糊,卸下了一本正经,少了不由自主的戒备,言辞间也变得爱说了起来。
两人并排坐在靠墙的吧台前,毕驰瞧着安居放松下来的样子,又凑近了一些,声音温和而没有侵略性,像是个多年老友闲聊般地问道,“那有什么好看的,值得每天晚上都看吗?你……究竟是在看什么呀?”
“我啊……就是想找找看看,有没有会觉得熟悉的地方。”
安居坐起来一点,他把脑袋靠在了墙上,稍远处的中心舞台区,镭射灯下扭动的人影混乱而喧嚣,周遭的一切在震荡的音乐里有些疯狂了起来。
他听着看着,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值得深思的回忆,眼神幽暗而浓重,游走的灯光时明时暗,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不怎么让人听得清楚,“就是那种,忽的一下,觉得某个场景你经历过,脑子里就炸了烟花似的,想起了一些东西…”
他这么说着,慢吞吞的双手花儿似的比划着炸了个烟花,又挠了挠额角,挠乱了微卷的头发,最后语意不明地嘟囔了一句,“…当然,那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不是。”
这样的言辞指代不明,在清醒的对话里肯定会被毕大少爷吐槽一句“你这厮给哥说清楚点啊喂”。
不过,或许是对酒鬼的包容,此时的毕驰什么意见都没提,反而是顺着安居的大致话意,没有打断他的思绪,继续缓声问道,“所以,你其实是在找……一个地方?”
安居点头,又觉得不对摇头,像是毕驰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沉默片刻才道,“是在找一个人,我记得他在那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……阿暖。”
他有些迟疑,好似第一次让这两个字从嘴巴里蹦出来,然后他又认真地点头,确认重复,“阿暖。”
差不多在七月上,在毕驰跟随安居月余,初步成为熟人的时候,安居第一次提起了阿暖这个名字。
不过真的就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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