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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yfwaaji.com提供的《末世种田打开方式》 22、第 22 章(第1/1页)
青苔附在旧瓦片顶上,顺着裸.露在外的主梁木侵占外墙的方方面面。阮南溪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挠着青苔表面,她原以为会是黏糊的手感,就像是爷爷煮沥米饭留下的粘稠米汤。
意料之外,触及湿润的表皮,同针叶般扎手,它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生机勃勃。
“小溪,走啰。”爷爷浑厚的声音从大院的尽头传来,阮南溪站在老旧的门槛上,一脚荡漾着,听见呼声后便蹦蹦跳跳的扑到爷爷的怀里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见孙女灿烂的笑颜后,也明亮几分。
自从奶奶因癌症去世后,阮洪兴近乎固执的搬回老家独居,也拒绝了重修旧宅的提议。老屋是旧时代最常见的瓦片夯土材料,后靠着小山,院子前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土路,路过鱼塘农田,通向村里集资修建的水泥路。
每周五放学,阮南溪便会被父母送到乡下,交由爷爷看管,星期天晚上又来接走她。
阮洪兴粗糙的掌心全是茧,岁月留下的刀痕扎过阮南溪细皮嫩肉的手心,痒痒的。阮南溪目之所及都是新奇的,她拽起根田埂边胡乱生长的狗尾巴草,淋场夜雨后,尚水村处处流淌着清新的生命力。
她边晃动着手里的野草,任由露水砸在脸上,边看着前路问,“爷爷,我们去哪儿?”
阮洪兴用手指向后山,“去看奶奶。”
奶奶葬在屋后那座青山上,阮南溪那时对于死亡并没有概念,她只是知道喜欢抱着她逗她,给她做好吃的奶奶,在经历了场热闹的宴席,便消失了。爸爸和爷爷在屋里待了一宿,五岁的阮南溪也模糊的感应到,奶奶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背篼里装着纸钱香烛、还有些供品和白酒。今天是奶奶的生日,阮南溪不知道,爸爸也忘了。只有爷爷清楚,可他没有告诉爸爸,昨晚只是沉默的看着车远去。
阮洪兴用镰刀割了旁边疯长的杂草,这些草是割不完除不尽的。泥土柔软,草腥湿气,阮洪兴用杂草堆出块干净的地,又铺了布在上头,抱着阮南溪坐在坟前。
坟修的很气派,村子里的人都在背后偷偷说阮洪兴不会享福,不在城里享受又回乡里头受苦。阮南溪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,她向左方看,又朝右方转,无论什么角度望过去,总是可以对上那张慈祥和蔼的脸。
这可是不得了的发现,她想告诉阮洪兴。阮南溪扯着阮洪兴的衣领,却看见他沉闷地在喝酒。她讨厌酒,曾经爷爷用筷子沾酒逗她,害的她被辣到哭。在奶奶的抱怨责备中,带着她去超市买了许多的糖才算翻过页。
阮洪兴常说,酒是难过时喝两口,高兴时更要喝两口。阮南溪不知道爷爷此刻是高兴还是难过,她从荷包里抓了两颗糖,递了上去。
“奶奶看见小溪就开心了。”爷爷笑着逗她,两个扛着锄头的中年人路过,叫了声“老阮叔”便继续走了,阮南溪听见他们说,要是有钱了也要将父辈的坟重修规整下,这样才气派,才算是有孝心。
这坟究竟是修给前人,还是留给后人看的,她不明白。
回去的路上,阮洪兴格外开心,脸上都沟壑都温柔许多,“小溪想去哪里玩?”
“抓鱼!”
心底微末悲伤,消失不见。
“抓鱼去喏。”阮洪兴一把抱起阮南溪,大步走向稻田。阮南溪坐在臂弯上,乡野风景一览无遗,她喜欢尚水村,也喜欢爷爷。
可她只能在尚水村住两天,在讨厌的学校待五天,阮南溪珍惜着为数不多的惬意时光。
这片稻田的主人的个憨厚的叔叔,阮南溪不认识,听爷爷的话叫着“三叔”。不知名的三叔用锄头挖断田埂,将稻田里的水放干,阮南溪冲在最前头,爷爷只是提着鱼篓跟在后面。
没了水的鱼依旧狡猾,阮南溪抓不到,干脆五体投地式猛扑上去,毫不顾忌的压倒周围的稻米,精疲力尽后,鱼篓里有三只半大不小的鱼,加起来估计有一斤。
阮南溪站在路上,看着被压的乱七八糟的稻米,这才知道自己做错事,她无措的看着阮洪兴,躲到他的身后,不敢面对辛苦种植水稻的农田主人。
“三叔。”阮南溪弱弱的叫了声,沾满泥土的手指着稻米,心理建设好准备接受批评。
三叔却早打好一桶清水,替她擦干净手脚。
“以后抓鱼的动作小点,下次要抓鱼记得还来找三叔。”并没有受到责骂,阮南溪有些意外。在学校她老师经常骂她,她喝水被骂,玩游戏被骂,就连睡午觉也要被骂。
阮南溪也尝试过告诉爸爸妈妈,可他们说,“其他小朋友都没有被骂,为什么就你被骂了。”她便数着日子,再过几个月,她就上一年级去了,可以离这个老师远远的。
爷爷烧了桶热水让她去洗澡,出来时,抓到的鱼已经变成锅鲜美的奶白鱼汤,祖孙两人躺在摇椅上看着漫天繁星。
“爷爷,你为什么不陪我住在家里?”阮南溪想回到从前的日子,父母总是很忙。
“因为奶奶也要人陪,奶奶一个人会很孤独的。”阮洪兴摇了摇蒲扇,替她赶走蚊虫。
可是......
不能那么自私,阮南溪挠头,现在也很好,她可以每周来找爷爷玩。
“小溪现在有爸爸妈妈陪着,长大了就会遇见,那个愿意一直陪你的人。”阮南溪不明白,爸爸妈妈都不会陪她,难道还会有人愿意吗?
老人惯是少眠,阮南溪清晨想起来上厕所,看见阮洪兴早已坐在院子里,泡了杯茶,出神的望着远方,没有注意到她。白天高壮的身躯也显得佝偻苍老些。
阮南溪顺着视线,那是昨日去过的青山,奶奶墓地的方向。
小学三年级时,青山上的那片地,又加了座坟头。除了清明正月,阮南溪再没有回过尚水村,那扇斑驳的旧门,锁上落满灰尘。
直到两座变成四座,阮南溪难以面对这片土地,没有再踏入一步。
阮南溪醒了,不知为何她居然梦见远古的回忆,自己的记忆力差的一塌糊涂,如今连高中的事迹都快记不清了。
莫不是想家了?还是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踏实?
手机的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一,凌晨三点多,阮南溪烦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。
有些奇怪。
她探出头来,用手机的电筒照了圈屋内,床上没人,阮南溪又向下看。
方莱去哪里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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