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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yfwaaji.com提供的《卧底王妃又在求标记》 54、摊牌(第1/2页)
黎深完全愣住。
常叔将面放在桌上,恭敬地退开。人走了好一会儿,黎深的耳朵捕捉到对面房间关门的响动,他才猝然回过神来。
那是关正卿回房的声音,他不准备进来。
最近几天他的回避,关正卿感觉到了,所以知趣又体贴地不来打扰吧?
天气很冷,长寿面冒着热气,汤清清爽爽,葱鲜绿欲滴。时间不早了,关正卿特意等待着,就为了给他做这一碗面。考虑到他的心情,只叫常叔过来,自己不出现。
黎深心里闷极了,好像压着一块巨石。他有些茫然,坐下来拿起筷子,搅动了一下面,夹了一筷子放入嘴里。
意外地筋道,很好吃。
在他的印象中,关正卿是不会做饭的。为了这一碗面,暗地里学了多久?
眼前浮现出他在无人时,在厨房里和面、煎蛋,被油星子溅到、被烟味呛到的场景。
面又细又滑,很好入口。鼻子里钻入让人安定的香气,暖烘烘的食物让胃舒服。黎深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耐心地咀嚼着。
他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,吃完了整整一碗面,从不喝汤的他甚至把微凉的汤也喝了。
吃完晚饭再回来,他不饿。可这是关正卿沉甸甸的心意,他不能辜负。
常叔进来收碗,黎深道谢。洗漱完,了无睡意。将窗户的缝隙推得稍大了些,偷偷望过去,对面没熄灯。
关正卿还在等他的面吗?会不会为了吃他的面,留着肚子,什么都没吃?
这个猜测让黎深如坐针毡,不安起来。自己出任务时,一顿饭不吃、一天不吃饭是常事,可放在关正卿这里,尤其让他无法忍受。
今天是过年。没有人陪伴就算了,若连饭都没吃,在天上的母亲会有多心疼。
一瞬间,黎深有种冲动,想叫常叔过来,问他晚上吃了吗?吃得多不多?自己不在身边督促,是不是还像平时一样挑食,不喜欢吃肉。
他三两步走到门边,刚要拉门,停住了。
不,他要是找常叔,关正卿定会知道。给对方造成自己还关心他的错觉,反而会让他越陷越深。
别傻了,别等了,他要食言了。答应做的长寿面……做不到了。
他颓然地坐到床边,睁眼躺了不知多久,烟花的响声接二连三地响起。烟花的光芒落在窗户上,很亮。
跨年,新的一年。
他不自觉起床,佝偻着腰往窗户缝看,忽见对面的窗纸上,晃动着一个阴影。
黎深心头一跳,赶紧缩回头,大气也不敢出,生怕让关正卿看到偷瞄的自己。
心跳声太大,一下下敲在胸腔上,盖过了震耳的烟花声。
同一片天空,欣赏着同样的烟花。其他人,都和最重要的人一起欢度佳节吧?
若是没发现他的心意,这个年又会怎么过?
那他根本不会回尚书府,会早早地准备,让厨子准备几道“年年有鱼”之类的特色菜,加上自己做的长寿面,和关正卿一起吃年夜饭。
会借着节日的名头,让关正卿多吃一点,吃完后,陪他在院子里走路、做复健。若这时两人已睡下,被吵醒的他会兴高采烈地跑到对面,拉着关正卿,在院子里看烟花,评议哪种颜色最好看。
那会是和现实截然不同、充满乐趣的一个年。
烟花声从大到小,渐渐息了。明知不该多事,黎深还是小心翼翼地歪头去看。
关正卿的影子仍然留在窗纸上,随着烛光的晃动,那片阴影也有些晃。在黑暗中,那团微弱的光下,唯一的光影显得寂寥。
黎深的嘴角下垂,爬上了床。他这一生,拒绝过许多人,次次都是快刀斩乱麻,不会给任何人无谓的希望。
这次不该和以往有区别,可他哪哪儿都不对劲,心就像一块拼图,遗忘了一块在关正卿那,不管怎么都觉得空。
一晚上没睡好,第二天起来很憔悴。粗糙地给关正卿拜了年,对方还给他准备了红包,他勉强接下。年节里,皇室拜年、祈福、祭祀的活动尤其多,两个人赶场似的忙了几天。
其他人在,可以不用说话。轿子也不再同乘,把接触的机会减到最小。
初八一到,各大家族之间开始出来走动。段瑾和万定海一起来拜年,黎深与他们坐下喝了杯茶,以“大哥约”为由,逃避地起身。
万定海思索的目光、段瑾担忧的视线全洒在背上。这些都没有什么,最怕关正卿朝他看来。
他还是很冷静,剔透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谴责的意味,像风都吹不动的湖面。可被他看着,黎深只觉头皮发麻,灵魂深处传来战栗感。
小跑到王府之外,如影随形的被注视感才消失。约大哥只是借口,黎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眼角忽然撞入一抹红色。
漫天雪地中,寒梅绽放。还是深冬,只摸到一点点早春的边,这梅花竟抢先一步开放,给料峭的冬日增加了无边的生气。
花没完全绽放,特别适合拿回去养着。关正卿虽没表现出一点异常,没给他压力,可设身处地地想想,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。
要是他看到梅花,会不会稍微开心一点点?
黎深上前,从枝丫分叉处,富有技巧性地将花连枝摘了下来。
喜人的红色攥在手里,他又迟疑了。
摘花又如何,他不可能送去给关正卿。给大郎或者二郎也不行,太明显了,关正卿会察觉。
不,一点点火苗都要扑灭,要是自己再送上火折子,岂不是让关正卿心头的火烧得更旺?
可这么娇俏水灵的梅花,他发自内心想让关正卿欣赏。自己不在,他不会愿意出来上街。
冬日的第一支梅花,他不想关正卿错过。
等下,有了!段瑾在王府,等她出来,让她代送不就可以了?
打定主意,黎深坐上轿子,在段瑾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。出乎意料,这次他们聊的时间很短,段瑾的轿子不一会儿就出现了。
黎深赶紧让二郎叫停。
“王嫂?”看到他,段瑾十分惊讶。
黎深挠挠头,有点不知如何开口,随口找了个话题,“你卿哥平时在府里很闷,好不容易你来拜年,怎么不多聊一会儿?”
段瑾想说,王嫂不在,他们三个相对无话,卿哥的气压又低得要命,简直是用生命在聊天,能聊下去才奇怪。可关正卿明确说过不让他们插手他与黎深的事,更不许在他面前说暗示的话,这些只能咽进肚子。
“万大人与卿哥在谈事,我就先回来了。”她的脑子转得很快,看见黎深手上拿的梅花,有些明白了,“王嫂上哪儿摘的花,太漂亮了。若是卿哥看到,指不定多么高兴。”
“你也是这样认为?”她主动挑起话题,黎深的尴尬减轻了些,“阿瑾,你帮我个忙,将这花送给他,就说是你摘的。”
段瑾会意地点头,“王嫂不便自己出面吧?举手之劳,阿瑾定当从命。”
“记住,一定要说是你送的啊!”
她的轿子调转,黎深还在后面叮嘱。
段瑾捧着梅花,自己看到那明媚的红色,也觉得喜爱。她回到院中,关正卿和万定海两人都有些惊讶,她笑着将花递过去,“卿哥,在路上看到了新开的梅花,送给你。”
她没有解释一句,但万定海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,立刻了然一笑。
在行动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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